未成年人案件中的法庭教育是什么？

引言

"未成年人案件里， 法官在庭审最后还会对被告人说一段话， 这是什么环节？"——"法庭教育和判决有关系吗？会影响量刑吗？"——"作为辩护人， 在法庭教育环节我应该怎么发言？"——"家长在法庭教育环节可以说什么， 需要提前准备吗？"——"法庭教育和成年人案件有什么不一样？"这些是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当事人和家属最关心的疑问， 也折射出法庭教育的制度定位、 参与主体、 进行阶段、 辩护人角色、 量刑影响等关键问题。 法庭教育是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具有特殊教育挽救功能的庭审环节， 是成年人案件所没有的。 本文依据《刑事诉讼法》未成年人特别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1〕1号）未成年人专章以及相关规范性文件， 从法庭教育的制度定位、 参与主体、 辩护人角色、 量刑影响、 家长准备五个维度作系统解析。 作为长期在江西吉安及周边地区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吉安刑事律师， 笔者结合实务经验对法庭教育环节的辩护与配合作系统梳理。

一、法庭教育的制度定位与方针

法庭教育是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审理中特有的庭审环节， 在成年人案件中并不存在。 准确把握其制度定位是理解未成年人案件特殊性的关键。

第一， 教育为主、 惩罚为辅的方针。 依据《刑事诉讼法》及未成年人特别程序的规定， 处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应当坚持教育、 感化、 挽救的方针， 坚持教育为主、 惩罚为辅的原则。 法庭教育是该方针在庭审环节的具体体现， 旨在通过庭审教育帮助未成年被告人认识错误、 改过自新。 第二， 特殊预防与社会复归。 未成年人犯罪多源于心智不成熟、 家庭监护缺位、 社会环境影响， 法庭教育应当剖析犯罪原因、 强化法律认知、 引导家庭责任、 鼓励回归社会， 实现特殊预防与再社会化的双重功能。 第三， 多主体参与。 法庭教育不是法官单方训诫， 而是合议庭、 公诉人、 辩护人、 法定代理人、 合适成年人、 教师、 社会调查员等多方主体共同参与的教育性环节， 体现未成年人案件的特殊关怀。

司法实践中， 法庭教育通常在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结束之后、 判决宣告之前进行， 集中体现对未成年被告人的教育、 挽救。 法庭教育中， 法官、 公诉人、 辩护人等各方参与者的发言对量刑情节的认定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应当被充分重视。

二、法庭教育的参与主体

法庭教育的参与主体通常包括以下几类， 多元主体参与体现了未成年人案件教育、 挽救、 感化的多元关怀。

第一， 合议庭成员。 由审判长主持法庭教育并开展教育性总结， 对未成年被告人的错误进行法律层面与人生层面的引导， 提出改正方向与回归社会的期望。 第二， 公诉人。 履行控诉职能的同时参与法庭教育， 围绕法治教育开展公诉意见， 体现控辩审三方对未成年人共同教育的司法合力。 第三， 辩护人。 作为未成年被告人的法律帮助者参与法庭教育， 既维护被告人合法权益又配合教育挽救， 在法庭教育中实现辩护职能与教育功能的有机统一。 第四， 法定代理人。 参与法庭教育并承担监护责任， 表达对孩子的关爱、 反思监护失职、 表达配合帮教的意愿。 第五， 合适成年人。 在法定代理人无法到场或不宜到场时提供参与， 保障未成年被告人的程序权利。 第六， 教师、 社区矫正人员、 社会调查员等， 协助法庭开展社会化的教育挽救， 体现未成年人保护的多元参与。

多元主体参与的法庭教育在形式上具有多元关怀， 但也容易出现主体冲突： 控辩双方在法庭教育中可能就指控事实产生分歧， 法定代理人与未成年人之间可能存在沟通断裂， 合适成年人与法定代理人的角色替代可能引发程序争议。 辩护律师应当协助未成年被告人及家属把握各方主体的角色与边界， 避免法庭教育流于形式化或冲突化。

三、辩护人在法庭教育中的角色平衡

辩护人在法庭教育中的角色应当从辩护职能与教育功能两个维度平衡， 二者并不冲突， 关键是把握角色边界与发言尺度。

第一， 辩护职能的延续。 法庭教育阶段并非免辩期， 辩护人在此前已经提出的无罪辩护、 罪轻辩护、 量刑辩护意见仍然有效。 在法庭教育中， 辩护人可以继续就指控事实发表意见， 对不当指控予以澄清， 对量刑情节予以重申， 对程序违法予以指出， 这是辩护人的本职。 第二， 教育功能的发挥。 法庭教育是教育挽救的环节， 辩护人可以从法律认知、 行为矫正、 回归社会等角度开展教育性发言， 引导未成年被告人认识错误、 表达悔意、 接受帮教。 这一发言并非认罪认罚， 而是教育挽救， 应当从青少年成长规律、 家庭关系修复、 学校与社会支持等角度展开。 第三， 角色边界的把握。 辩护人不是公诉人， 法庭教育中不应当出现指控式语言； 辩护人不是家长， 不应当代替法定代理人表达情绪化陈述； 辩护人不是教师， 不应当在法庭教育中长篇说教。 辩护人应当以专业、 克制、 真诚的发言风格参与法庭教育， 既维护权益， 又配合教育。

辩护人在法庭教育中可以使用的发言框架包括： 一是事实澄清， 对指控事实中不准确或夸大之处作必要的说明， 但不应在教育环节展开无罪辩护； 二是法律认知， 帮助未成年被告人理解行为的法律意义， 强调法律的严肃性与改正的必要性； 三是成长反思， 引导未成年被告人反思自身行为， 表达回归社会的意愿； 四是量刑建议， 总结量刑情节， 提出缓刑、 附条件不起诉、 专门矫治教育等从宽处理建议。 这四个方面既不冲突， 又能协同发挥作用。

四、法庭教育对量刑的影响

法庭教育对未成年人案件量刑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既是教育环节， 又是量刑情节的载体。

第一， 悔罪态度的体现。 法庭教育中未成年被告人真诚悔过的表现， 是悔罪情节的载体， 可以作为酌定从宽的依据。 法官在量刑时通常会参考未成年被告人在法庭教育中的认错态度、 语言表达、 情绪状态等综合表现。 第二， 配合教育挽救的意愿。 法庭教育中积极配合帮教矫治、 表达回归社会意愿的， 体现了人身危险性降低， 推动缓刑、 附条件不起诉、 专门矫治教育等从宽处理。 第三， 公诉意见的影响。 公诉人在法庭教育中表达从宽建议的， 法院通常予以尊重。 公诉意见如果支持缓刑， 法院一般也会倾向于缓刑处理。 第四， 法庭帮教的依据。 法庭教育中形成的帮教计划， 是判后帮教的依据， 法院在量刑时也会酌情考虑。 例如， 法定代理人承诺加强监护、 学校承诺接收复学、 社区承诺配合帮教的， 都对量刑产生积极影响。

辩护律师应当充分把握法庭教育与量刑的关联， 协助未成年被告人在法庭教育中真诚悔过、 配合帮教、 表达回归意愿， 同时引导法定代理人、 学校、 社区等各方主体配合表达， 争取量刑最优化。 在司法实践中， 法庭教育表现出色的未成年被告人， 缓刑适用率、 附条件不起诉率均显著高于法庭教育流于形式的案件。

五、家长在法庭教育中的准备

家长在法庭教育中应当做好充分准备， 法庭教育是家长与孩子共同反思、 共同成长的重要契机。

第一， 理性认知未成年人案件的方针。 「教育为主、 惩罚为辅」与成年人案件有本质区别， 家长应理性看待案件而非情绪化。 家长如果对案件有情绪化反应， 应当通过辩护律师等专业渠道进行情绪疏导， 避免在法庭教育中情绪失控影响法庭教育效果。 第二， 与辩护律师充分沟通。 了解指控事实、 法律依据、 量刑情节、 法庭教育环节的发言重点。 辩护律师应当向家长细致说明法庭教育的意义、 流程、 注意事项， 协助家长作好发言准备。 第三， 以监护人身份表达关爱与反思。 在法庭教育中表达对孩子的关爱、 反思监护失职、 表达配合帮教的意愿。 反思应当具体， 例如「平时忙于工作对孩子关心不够」「没有及时发现孩子的异常行为」「未与学校保持沟通」等具体反思， 避免空泛的「我错了」。 第四， 提出改进监护的具体措施。 例如与孩子加强沟通、 接受家庭教育指导、 调整工作安排、 更换生活环境、 加强与学校联系等。 具体的改进措施比空洞的承诺更有说服力。 第五， 配合判后帮教。 持续关注孩子的学习、 工作、 心理状态， 防止再次犯罪。 法庭教育中表达长期帮教的承诺， 并在判决后切实履行， 体现家长教育挽救的诚意。

法庭教育是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家长与孩子共同成长的重要环节， 也是教育挽救的关键载体。 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王吉成律师长期在江西吉安及周边地区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 注重从法庭教育的参与、 辩护人角色平衡、 家长准备、 量刑最优化四个维度为未成年人当事人争取最大合法权益。 家长应当充分把握法庭教育的契机， 与辩护律师密切配合， 共同推动案件的教育挽救目标实现。 如需专业法律帮助， 欢迎致电 183-0796-5661 或添加微信 lawyer_wang_zz 咨询。

六、示意性案例的辩护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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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 本文仅为普法性探讨， 不构成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如您面临具体法律问题， 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获取针对性的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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