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我和对方只是合同纠纷， 怎么被指控合同诈骗？"——"合同签订时对方欺诈过我， 但那不是诈骗罪！"——"我未能履行合同是因为市场变化， 不是想骗对方！"——"我已经尽力履行合同了， 但最终还是未能全部兑现！"——"我只是民事欺诈， 数额没达到刑事标准！"这是近年来合同诈骗案中当事人及家属最常提出的疑问， 也折射出合同效力认定与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界分的现实困境。合同诈骗罪是《刑法》规定的常见经济犯罪， 但司法实践中因合同效力的认定、 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界分、 合同诈骗与民事欺诈的界分等环节使案件定性出现争议。本文依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第二百二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相关规定， 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合同效力的认定、 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界分、 合同诈骗与民事欺诈的界分、 辩护要点的系统展开五个维度作系统解析， 为当事人及家属提供可操作的辩护思路。作为长期在江西吉安及周边地区办理刑事案件的吉安刑事律师， 笔者结合实务经验对合同诈骗罪中合同效力认定的实务规律作系统梳理。
一、 合同诈骗罪的立法定位与基本特征
合同诈骗罪是《刑法》规定的常见经济犯罪之一， 体现了刑法对市场经济秩序与公私财产所有权的双重保护。准确把握合同诈骗罪的立法定位是辩护工作的逻辑起点。
《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在签订、 履行合同过程中， 使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 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 数额较大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从立法定位看， 合同诈骗罪具有以下基本特征： 第一个特征， 犯罪客体。合同诈骗罪的犯罪客体是公私财产所有权与市场经济秩序的复杂客体， 但《刑法》将其归入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第二个特征， 犯罪主体。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 即签订、 履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单位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 也可以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三个特征， 主观方面。合同诈骗罪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即行为人通过虚构事实、 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 目的是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第四个特征， 客观方面。合同诈骗罪在客观方面具有在签订、 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的行为， 且骗取的财物数额较大。
二、 合同效力的认定
合同效力是合同诈骗案辩护的重要问题。准确把握合同效力的认定规则有助于辩护律师为当事人争取罪与非罪的辩护结果。
从法律规定看， 《民法典》合同编对合同效力作出了明确规定。合同效力分为四种情形： 第一种情形， 有效合同。有效合同是指具备合同生效要件的合同， 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种情形， 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是指不具备合同生效要件的合同， 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种情形， 可撤销合同。可撤销合同是指因重大误解、 欺诈、 胁迫、 显失公平等原因订立的合同， 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第四种情形， 效力待定合同。效力待定合同是指需要法定代理人追认或者当事人追认的合同。
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把握以下三个核心要点： 第一个要点， 合同的形式要件。审查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求， 包括书面形式、 口头形式、 其他形式等。合同形式不符合规定的， 可能影响合同效力。第二个要点， 合同的主体要件。审查合同当事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包括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三个要点， 合同的实质要件。审查合同是否违反法律、 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是否违反公序良俗， 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司法实践中， 常见的合同效力问题包括以下几类： 第一类， 合同欺诈。合同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 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第二类， 合同胁迫。合同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 受胁迫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第三类， 合同重大误解。合同一方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的， 有权请求撤销合同。第四类， 合同显失公平。合同订立时显失公平的， 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
三、 合同诈骗罪与合同纠纷的界分
合同诈骗罪与合同纠纷的界分是合同诈骗案辩护的重要问题。准确把握界分标准， 有助于辩护律师为当事人争取罪与非罪的辩护结果。
合同诈骗罪与合同纠纷的界分应当把握以下三个核心要素： 第一个要素， 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合同诈骗罪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即行为人通过虚构事实、 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 目的是非法占有对方财物。合同纠纷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行为人虽然可能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 但目的是通过合同履行获取经济利益， 不是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第二个要素， 是否使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合同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使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合同纠纷中， 行为人虽然可能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 但一般不具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第三个要素， 是否造成骗取财物的结果。合同诈骗罪要求行为人通过欺诈行为骗取财物， 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合同纠纷中， 行为人虽然可能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 但一般不会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 或者造成的损失属于违约损失， 不是诈骗损失。
司法实践中， 常见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情形包括以下几类： 第一类， 正常的合同纠纷。行为人在合同履行中因经营失败、 市场变化等原因无法履行合同的，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类， 民事违约。行为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 但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三类， 合同效力纠纷。行为人对合同效力存在争议的， 属于民事合同纠纷，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四类， 合同条款理解分歧。行为人与对方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分歧的， 属于民事合同纠纷，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四、 合同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的界分
合同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的界分是合同诈骗案辩护的重要问题。准确把握界分标准， 有助于辩护律师为当事人争取罪与非罪的辩护结果。
合同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的界分应当把握以下三个核心要素： 第一个要素， 是否具有刑事违法性。合同诈骗罪具有刑事违法性， 即行为人的行为违反《刑法》规定， 构成犯罪。民事欺诈具有民事违法性， 即行为人的行为违反民事法律规定， 构成民事欺诈行为， 但不构成犯罪。第二个要素， 是否达到刑事诈骗的数额标准。合同诈骗罪的数额认定标准分为较大、 巨大、 特别巨大三档， 数额直接影响定罪量刑。民事欺诈不要求达到刑事诈骗的数额标准， 数额较小的欺诈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三个要素， 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合同诈骗罪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民事欺诈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行为人虽然实施了欺诈行为， 但目的是促成交易、 获取经济利益等。
司法实践中， 常见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情形包括以下几类： 第一类， 民事欺诈。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 但未达到刑事诈骗的数额标准，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类， 合同条款欺诈。行为人在合同条款中存在欺诈行为， 但未达到刑事诈骗的数额标准，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三类， 合同履行中的欺诈。行为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欺诈行为， 但未达到刑事诈骗的数额标准，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四类， 合同效力瑕疵。行为人在合同订立中存在欺诈行为， 但属于可撤销合同，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五、 辩护要点的系统展开
合同诈骗罪辩护是一项高度专业化的工作， 涉及合同效力的认定、 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界分、 合同诈骗与民事欺诈的界分、 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 欺诈行为的司法认定、 数额与情节的认定等多个层面。辩护律师应当从以下五个方面系统展开合同诈骗罪辩护实务操作：
第一， 合同效力的精细化审查。审查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求、 合同当事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合同是否违反法律、 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合同是否违反公序良俗等。寻找合同效力瑕疵的辩护突破口， 例如合同欺诈、 合同胁迫、 合同重大误解、 合同显失公平等。
第二， 非法占有目的的精细化辩护。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1〕7号）规定的具体情形， 包括携带合同款潜逃、 挥霍合同款、 抽逃转移资金、 隐匿销毁账目、 合同违约后逃匿等。寻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突破口， 例如行为人虽然合同违约但积极履行、 努力挽回损失等。
第三， 欺诈行为的精细化界分。审查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欺诈行为， 区分合同诈骗罪与合同纠纷、 民事欺诈。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
第四， 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的精细化界分。审查案件是否属于合同纠纷而非合同诈骗， 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是否使用欺诈方法、 是否造成骗取财物结果。
第五， 数额与情节的精细化辩护。合同诈骗罪的数额认定标准分为较大、 巨大、 特别巨大三档， 数额直接影响定罪量刑。辩护律师应当细致审查合同诈骗数额的计算方法、 财物价值认定、 既遂未遂、 共同犯罪等关键环节。
六、 示意性案例的辩护解读
【示意案例一】赵某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与某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 合同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赵某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了公司具有某项资质的事实， 骗取建筑公司信任并签订合同， 后又虚构工程进度骗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案发后赵某辩称： 其与建筑公司系合同纠纷，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律师审查后认为： 赵某在签订、 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公司资质、 虚构工程进度， 骗取建筑公司财物， 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符合合同诈骗罪（《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构成要件。法院采纳了辩护律师的意见， 认定赵某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提示， 合同诈骗罪与合同纠纷的界分核心是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是否使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
【示意案例二】孙某系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 与某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 合同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孙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市场变化无法按时支付货款， 累计拖欠供应商货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供应商向公安机关报案， 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辩护律师审查后认为： 孙某与供应商之间的合同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 孙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是因市场变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辩护律师提出： 孙某的行为属于民事合同违约，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法院采纳了辩护律师的意见， 宣告孙某无罪。本案提示， 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罪的界分应当把握"非法占有目的"这个核心要素， 即行为人因经营失败、 市场变化等原因无法履行合同的，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示意案例三】周某系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 与某客户签订软件开发合同， 合同金额人民币50万元。周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交付的软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 客户以合同诈骗罪报案。辩护律师审查后认为： 周某与客户之间的纠纷属于合同履行瑕疵， 周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是因技术能力不足导致软件未达标准， 属于民事合同违约，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辩护律师提出： 周某的行为属于民事合同违约，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法院采纳了辩护律师的意见， 宣告周某无罪。本案提示， 合同履行瑕疵与合同诈骗罪的界分应当把握"非法占有目的"和"欺诈行为"两个核心要素， 即行为人因技术能力不足、 履行瑕疵等原因导致合同未达标准， 但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 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结语
合同诈骗罪的认定是一项高度专业化的工作， 涉及刑事、 民事多个层面的法律规定与司法实务。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 《民法典》合同编相关规定， 合同诈骗罪的辩护应当回归到"立法定位清晰、 合同效力认定严谨、 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界分精准、 合同诈骗与民事欺诈界分明确、 辩护要点系统展开"的五重维度。辩护律师应当从合同效力的精细化审查、 非法占有目的的精细化辩护、 欺诈行为的精细化界分、 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的精细化界分、 数额与情节的精细化辩护五个方向系统展开， 为当事人争取合法权益的最大化。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王吉成律师长期在江西吉安及周边地区办理刑事案件， 专注经济犯罪辩护业务， 注重从合同效力认定、 非法占有目的审查、 欺诈行为界分、 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界分、 数额情节审查全流程为当事人争取合法权益。如需专业法律帮助， 欢迎致电 183-0796-5661 或添加微信 lawyer_wang_zz 咨询。需要特别声明的是， 本文所引法律条文、 司法解释均为公开发布的规范性文件， 【示意案例】部分均为概括性描述， 不指向任何真实案件、 案号或裁判文书， 仅用于法律逻辑的阐述。涉及具体案件时， 仍需结合案件全部事实与证据进行专业、 精细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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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提示：合同诈骗罪辩护核心在合同效力的认定与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界分。《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与《民法典》合同编相关规定共同构建了合同诈骗罪认定的法律框架。合同效力的认定、 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界分、 合同诈骗与民事欺诈的界分、 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 数额与情节的认定均是辩护实务中的关键节点。辩护律师应当协助当事人准确把握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合同效力的认定规则、 合同诈骗与合同纠纷的界分、 合同诈骗与民事欺诈的界分， 在合同诈骗罪辩护的全流程中守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